為大熊貓撿屎25年后,他竟這么說?!
什么樣的工作,能讓人想干50年?
給大熊貓撿屎。
對于44歲的李貴仁來說,這件事他已經(jīng)干了25年。如果身體允許,他還想至少再撿25年。李貴仁是四川蜂桶寨國家級自然保護區(qū)的員工,調(diào)查、保護瀕危的野生大熊貓是他工作的重中之重。

子承父業(yè),他為大熊貓撿屎25年

攝影:宋心強
第一次看到活的大熊貓時,李貴仁只有4、5歲。
父親李武科曾是一名獵人,后來,狩獵站關閉,當?shù)亟⒘朔渫罢瘒壹壸匀槐Wo區(qū),李武科便成了保護區(qū)的第一批員工。

明星熊貓盼盼就是李武科一手養(yǎng)大的。1990年,盼盼成為北京亞運會吉祥物,手持金牌做奔跑狀的形象每天出現(xiàn)在媒體上,是很多中國人的集體記憶。
如今,李貴仁采集糞便做科考的本事,也是由從業(yè)30多年的父親一手親傳。19歲時,他子承父業(yè),接過了守護大熊貓的接力棒,一干就是25年。

剛開始參加工作時,野外條件特別艱苦,李貴仁沒有帳篷和睡袋,晚上睡覺只能用野草墊底,用彩條油布“鋪床”。多年過去,野外巡護的裝備大大改善,但在野保工作中,“風餐露宿”還是常有的事。有時候,李貴仁還會在野外偶遇羚牛、黑熊,那種個人生命受到強烈威脅的感受,讓人恐懼難耐。
給大熊貓撿屎,是李貴仁工作中非常重要的內(nèi)容之一。要調(diào)查野生大熊貓的數(shù)量并進行個體識別,糞便是最關鍵的物證。25年來,李貴仁真正見到野生大熊貓的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,但通過糞便里的DNA,他總是對保護區(qū)內(nèi)大熊貓的種群和健康情況熟稔于心。

攝影:黃昶
調(diào)查之外,李貴仁還抓過盜獵者,先后參與救護病餓大熊貓30多只。2005年,蜂桶寨保護管理局接到寶興縣紫云村的村民上報:在一處廢棄的磚瓦窯內(nèi),一只大熊貓正在酣睡。窯洞廢棄多年,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。為了避免大熊貓受到二次傷害,李貴仁和同事們只能用手一點一點往外挖土,讓大熊貓慢慢退出洞口。
成功救助后,大家才發(fā)現(xiàn)這是一只年齡約10歲,左后腿缺失了腳掌的雄性“三腳貓”。保護區(qū)工作人員為它取名“紫云”,把它送到了碧峰峽基地圈養(yǎng)。
多年來,盡管大熊貓保護依然面臨諸多挑戰(zhàn),但根據(jù)全國第4次大熊貓調(diào)查數(shù)據(jù)顯示,全國現(xiàn)有野生大熊貓約1800多只,比第3次普查增加了268只。
在李貴仁眼中,沒有比這更讓他開心的消息了。

巡護時被扭角羚追上樹,他半小時不敢說一句話
和李貴仁一樣,王明華也是蜂桶寨自然保護區(qū)的一名巡護員。

1998年,他剛到保護區(qū)不久,就正面遇上了自然界的“大佬”。“那時候我們常規(guī)巡山,下午5點左右,在下山途中遇到了扭角羚。”
狹路相逢,扭角羚受驚了。“牛王”帶著身后30多只扭角羚直接朝王明華的隊伍沖過去,逼得他們只能蹭蹭蹭地爬上了樹。
6個人,一人揀一棵樹掛著,腳下就是喘著氣繞來繞去的扭角羚。時隔20年,王明華還記得那時候自己爬的是一棵核桃樹。“扭角羚繞了幾分鐘,慢慢就走了。我們還是不敢馬上就下來。”他們繼續(xù)掛在樹上,等了足足半個小時。這半小時里,6個人一個字都沒說過。
作為一名常與深山作伴的巡護員,王明華的工作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苦。2002和2003年,為了監(jiān)測小熊貓的定位,他和另外2名巡護員在海拔3千米的地方呆了整整18天。那時,野外巡護的條件還很艱苦,連帳篷都沒有。每隔15分鐘,他們就要看一次活動的頻率和位置。

但王明華從不后悔,“看到大熊貓或其他動物健康放歸,就覺得什么都值了。”去年4月,工作人員巡護時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只疑似病餓的大熊貓。王明華和同事們立刻趕了過去,在距離大熊貓5、60米的地方扎營,準備救助工作。一開始,無論王明華給大熊貓喂什么,它都不吃,幾天后,它慢慢地吃了一點,胃口和身體都在逐漸好轉(zhuǎn)。
到了第5天,這只大熊貓站起來,走進了竹林,就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25年來,王明華一趟趟地進山,山林里水汽氤氳,常年下雨,他也積了一身風濕病。由于長期在野外,王明華和他13歲的孩子見面機會很少,每次回去,孩子都纏著他,要他講大熊貓的故事,王明華也拍下很多照片帶回去給孩子看。

“這份工作是很艱苦,可我走在林子里,就覺得舒暢,心里面開心。”王明華說,“如果有下輩子,我還要做這個!”

愛看《動物世界》的孩子,長大后走進了動物世界
在四川的唐家河國家級自然保護區(qū),51歲的巡護員馬文虎還是一名野生動物攝影師。
7、8歲時,他就是個愛看《動物世界》的小男孩,長大后,竟真的走進了動物世界。

第一次在野外看到大熊貓是2007年。那一年,臺灣與唐家河合作黑熊保護項目,臺灣專家給馬文虎留下了一臺攝像機,請他把野外調(diào)查期間發(fā)現(xiàn)的珍稀野生動植物拍下來。
意外的是,當馬文虎和同事們在海拔3500米的麻山觀察記錄扭角羚的生活時,望遠鏡里出現(xiàn)了一團圓圓的黑白色物體。
“一只大熊貓正趴在對面山上的一棵樹上睡覺!”
工作了14年,馬文虎才真正在野外觀察到大熊貓。他立刻提起攝像機,和同伴朝著大熊貓所在的山坡爬去。為了不驚擾到大熊貓,一行人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到樹下,整整走了2個多小時。
大熊貓睡得正香。馬文虎迅速找到一個好位置隱蔽起來,直到磁帶拍完,電池用盡,大熊貓慢慢下了樹,又慢慢地消失在叢林中,他還意猶未盡地呆在原地。“那一刻,我暗下決心,要買一臺自己的相機,把我在野外遇到的這些精彩瞬間記錄下來。”
不久之后,馬文虎擁有了第一臺相機——尼康D90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,照相機像衣服一樣“穿”在了馬文虎身上。他越來越“容易”遇到野生大熊貓,截至2019年,他就先后遇到了6次。

除了大熊貓,他還拍攝到40多種獸類,300多種鳥類,其中2014年一張水獺在河邊石頭上沐浴陽光的照片,還斬獲了當年《國家地理》攝影大賽銅獎,開啟了唐家河對歐亞水獺這一瀕危物種的保護調(diào)查。

“一開始進行野生動物攝影的時候,我還是一種自娛自樂的心態(tài),想把這些精彩瞬間記錄下來,等到老了,有一份美好的回憶。”馬文虎說,“后來發(fā)現(xiàn),這些照片的價值遠不止于此。”

他們不辭辛苦,只為守護瀕危的野生大熊貓
在野外工作并不容易。
為了監(jiān)測大熊貓,巡護員們需要進入險象環(huán)生的原始森林,與毒蛇擦腳而過,與螞蝗蚊蠅為伴,還有可能被“殺人不見血”的蜱蟲和馬蜂叮咬……
碰上滑坡、滾石、塌陷等狀況阻斷交通,他們風餐露宿,午餐通常是干糧,晚餐是就地簡單生火做飯。
他們不辭辛苦,堅持多年,只為守護珍貴的野生大熊貓。除此之外,海龜、東黑冠長臂猿等物種也面臨瀕危,一起加入“瀕危物種保護行動”,支持一線行動者保護瀕危物種及其棲息地,還萬物一個綠色的家園。

| 版權(quán)聲明: 1.依據(jù)《服務條款》,本網(wǎng)頁發(fā)布的原創(chuàng)作品,版權(quán)歸發(fā)布者(即注冊用戶)所有;本網(wǎng)頁發(fā)布的轉(zhuǎn)載作品,由發(fā)布者按照互聯(lián)網(wǎng)精神進行分享,遵守相關法律法規(guī),無商業(yè)獲利行為,無版權(quán)糾紛。 2.本網(wǎng)頁是第三方信息存儲空間,阿酷公司是網(wǎng)絡服務提供者,服務對象為注冊用戶。該項服務免費,阿酷公司不向注冊用戶收取任何費用。 名稱:阿酷(北京)科技發(fā)展有限公司 聯(lián)系人:李女士,QQ468780427 網(wǎng)絡地址:www.arkoo.com 3.本網(wǎng)頁參與各方的所有行為,完全遵守《信息網(wǎng)絡傳播權(quán)保護條例》。如有侵權(quán)行為,請權(quán)利人通知阿酷公司,阿酷公司將根據(jù)本條例第二十二條規(guī)定刪除侵權(quán)作品。 |
m.quanpro.c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