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華鱘:我的征途是大海!

我是一條魚,一條名叫中華鱘的魚。
或許你聽過我的名字,但有個問題你未必能回答上來——中國的魚類那么多,為什么只有我冠名“中華”呢?
我出生在長江中上游流域,幼年時我就在江水里生活,隨著水流一路向下游。一旦我的身長長到10厘米以上,我所生活的長江底層水域里,天敵就很少了。我一路吃,一路玩,日子過得別提有多快活。
但是我的基因里有著對遼闊大海的渴望,所以當(dāng)我從長江入海口游進東海的一剎那,我就知道,那將是我一生的棲息地。我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我國東海、黃海、臺灣海峽等大陸架水域。
無論我在大海里過得多么愜意,當(dāng)性成熟之時,我身體里貯存的幼年時的遙遠記憶會被喚醒,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召喚我,我會洄游幾千千米,到長江入海口,逆流而上,找個地方把自己養(yǎng)得膘肥體壯,之后我就不再進食,而是僅僅靠著自身的營養(yǎng)儲備,奮力游回我出生的地方,在那里生下我的寶寶們。生完寶寶之后,我會再次沿著長江順流而下,回到大海里生活,再在大海養(yǎng)精蓄銳5-7年,然后再次踏上返鄉(xiāng)繁衍的征程。
從我幼時離開故鄉(xiāng)到我成年后重回故鄉(xiāng),這中間會相隔9—26年后,但不管相隔多少年,我都不會忘記故鄉(xiāng)。
我只愿意在長江水里繁衍后代,曾經(jīng)有外國人想把我的同類移居到他們國家,希望它們能在異國他鄉(xiāng)生下寶寶,但是真的不行,不論路途多么遙遠,不論途經(jīng)多少險惡,我們都是要回長江的,像海外游子對故鄉(xiāng)懷著的深深眷戀。
我們這樣的生存方式已經(jīng)持續(xù)了上億年,世世代代,生生不息??茖W(xué)家們至今也無法解釋,出生地是如何在我們一代代的生命傳承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跡。
也正因為這個原因,1963年,我國著名魚類學(xué)專家伍獻文教授把我們深情命名為“中華鱘”。

你看我,長長的梭形身體,三角形的頭,尖尖的吻,一對像豆子一樣小的眼睛,尾巴上長下短,像一把掃帚,身體背部呈青灰色,腹部呈灰白色。我沒有覆蓋全身的鱗片,只在體側(cè)長有五行骨板。我的個頭也很大,成年后體長可達0.4—1.3米,體重可達到50—300千克,是長江里個頭最大的魚,人們說我是“長江魚王”,而且我還有希望長到5米長、800千克,在我的家族歷史上是有過這樣的記錄的。我這個樣子是不是挺威猛的?

成年鱘的樣子
可別被我嚇到了,悄悄告訴你,我是沒有牙齒的,所以我注定不可能像鯊魚那樣追著獵物兇殘地撕咬,我只能吃點小魚、小蝦、小蟹、軟體動物和水生昆蟲之類的。因為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海底,我的視力不太好,是長在我嘴巴前面的一對長長的觸須幫了我,它是我的嗅覺感覺器官,我用它在海底的泥沙里嗅來嗅去,看上去像不像萌萌的小狗在撅著鼻子尋找它的食物?還挺萌的吧?沒錯,萌萌的我也在尋找泥沙里的食物。
等我找到食物了,我也不會不顧形象地胡吃海塞,我吃東西還挺斯文的,我會先把嘴巴窩成一根粗大的吸管,伸進泥沙里深深地嘬上一口,啊,還有什么比在海水里吃海鮮更享受的事兒嗎?那味道鮮美得,包你終身難忘。
我就是這樣一條外表威猛、內(nèi)心蠢萌的魚,你喜歡這樣的我嗎?

還有一件驕傲的事兒,我必須得告訴你,你知道嗎,我是一種長壽的魚,是淡水魚類中的長壽將軍,壽命最長可達40年,如果你從現(xiàn)在開始認識我,我能陪伴你半輩子哦。
我的祖先就更厲害了,1.4億年前,你們?nèi)祟愡€沒有一根毛的蹤影呢,我的祖先就跟恐龍同飲長江水了,所以我是世界上現(xiàn)存魚類中最原始的種類之一。在魚類的生物演化史上,我是介于軟骨魚類與硬骨魚類之間的中間類型,擁有很重要的學(xué)術(shù)研究價值。所以你們看,我的驕傲不是沒有道理吧!
但是說實話,我也有深深的憂愁。因為這些年,我們種群的生存遇到了嚴峻的挑戰(zhàn),個體數(shù)量越來越少。根據(jù)監(jiān)測,上世紀(jì)70年代,我們在長江還有1萬余尾;到了80年代,數(shù)量驟減為2176尾;1988年,我被列為中國一級野生保護動物;到2000年,只剩下363尾了;到了2010年,僅有57尾;2010年,我被世界自然保護聯(lián)盟列為極度瀕危物種;最近好幾年,科學(xué)家都沒能再在長江流域檢測到我的種群里性成熟個體的繁殖活動。因為我們的數(shù)量已經(jīng)跟瀕危時期的大熊貓一樣稀少,于是我又多了一個悲壯的外號,叫“水中大熊貓”……
你問我瀕危的原因?咳咳,原因跟很多因素相關(guān),科學(xué)家們分析說,修建水利工程、過度捕撈、水質(zhì)污染、航運打擾、全球氣候變化等等,都影響到了我的種群生存和繁衍。救命,我可不想這么慘!難道我們要滅絕了?要跟你們徹底告別了?

聽說了嗎,低生育率是全球性的難題,我那些已經(jīng)到性成熟期的雌魚阿姨、雄魚叔叔們,這些年都不怎么愛生寶寶了。我覺得也不能怪它們,其實在自然界中,如果生存環(huán)境不夠好,動物們都是不愿意生寶寶的。
謝謝你們,為了保護我的種群,你們一直在行動。國家建立了江蘇省東臺市、上海市長江口和湖北省宜昌市3個中華鱘自然保護區(qū),2020年,國家制定了長江十年禁漁措施,我相信這個措施一定能保護好長江的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,都有點期待未來了。
在自然條件下,鱘魚媽媽在長江水域里找到一個適合產(chǎn)卵的地方,一次性把幾十萬到上百萬枚受精卵寶寶產(chǎn)在水里,我們的10多種天敵魚類就會聞著味兒來了,它們會把這些卵寶寶當(dāng)作食物吃掉。卵寶寶的命運兇多吉少,100萬枚卵寶寶中,也就能有幾尾能平安長大,活到性成熟期。所以在我們的生命過程中,自然死亡率是極高的。
在這種情況下,科研人員給鱘魚媽媽建造適合產(chǎn)卵的保護基地,把她產(chǎn)下的卵寶寶保護起來,在人工孵化池里培育幾個月,直到養(yǎng)大成為體長20—40厘米、體重100—300克、身體健壯有活力的幼魚,再把這些幼魚放流回長江水里,就成為保證我們種群數(shù)量的重要措施。

被放流的鱘苗
還記得嗎,開頭我說了,等我長到體長10厘米以上時,我生活的長江底層水域里,天敵就很少了,到時候我就可以大搖大擺地沿著長江水域吃喝玩樂,恣意生長,直到游進海里。

我現(xiàn)在正式地向關(guān)心我的你,揭曉我的身份——我是由湖北省荊州市中華鱘保護中心培育的一條中華鱘幼魚,剛好7個月魚齡了,我的身長30厘米,體重達到200克。再過幾天就是我回歸長江自然水域的日子,我的心情那個激動??!
這段時間,我在培育基地里生活,也聽科研人員講了不少科學(xué)放流的事兒。我知道很多人都很關(guān)心我們,聽說我們數(shù)量特別稀少,就想把我們這些人工培育出的幼魚多多放流進江里。但是千萬不能這么干!科學(xué)放流并不是把我們一股腦地投放到長江水中,而是要考慮很多因素——每一次放流,都要選擇合適的季節(jié)、合適的江段,放流適宜數(shù)量、適宜魚齡的幼魚,這樣才是真正對我們好,能真正起到保護我們的作用。
在放流的前幾天,科研人員給我做了DNA基因測序,確定我確實是中華鱘本鱘,咳,他們真是嚴謹,難道我這個又猛又萌的樣子,還有別的魚能冒充不成?不過我相信他們這樣的考慮是有道理的啦。
測序之后是對我的檢驗檢疫,以確保我在放流之前,身體健健康康,不攜帶病原微生物,這樣既是對我的身體負責(zé),也是對長江水域的生態(tài)負責(zé)。
接下來就到了放流當(dāng)天的打標(biāo)環(huán)節(jié)了,打標(biāo)是往我的肌肉里注射一個米粒大小的電子芯片PIT碼,這個芯片相當(dāng)于我的魚界身份證,我也是有身份證的人了,這個身份證可以在我的體內(nèi)保存100年呢。

放流前植入電子芯片
十幾二十年后,當(dāng)我長成一尾體格強壯的性成熟個體,然后在使命的召喚下,我洄游到長江里,漁業(yè)部門發(fā)現(xiàn)我之后,只需要用一個手持的小機器靠近我的身體,機器屏幕上就能讀出我體內(nèi)的PIT碼數(shù)據(jù),他們就能知道我是哪一年被放流的哪條魚啦。

我一生中都在等待這一天,回歸自然,游往大海,大海的波瀾壯闊、幽暗深邃,才是我的最終歸宿。雖然性成熟后,我會在基因的感召下洄游長江產(chǎn)卵,但產(chǎn)卵結(jié)束后,我還是會游回大海,在海底度過我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。
我知道,我的征途一定是大海,而現(xiàn)在,我想立刻開啟這趟激蕩魚心的旅程。
2023年5月17日是我正式放流的日子,當(dāng)天上午,位于漢口區(qū)江灘地區(qū)的武漢漁政碼頭下著毛毛細雨,來自阿里公益、武漢公益流放站、湖北省長江生態(tài)保護基金會的工作人員、來自天貓運動戶外愛心商家的志愿者和媒體記者們會聚在這里,共同等待我和幾十個兄弟姐妹們現(xiàn)身。

天貓運動戶外愛心商家代表
漢鼎、BKK、川澤、六魚、小鳳仙參與放流
我被從繁育池中撈出,裝入雙層塑料袋里,水里被注入了充足的氧氣。運到漁政碼頭后,我被放進一個裝著長江水的塑料桶中,我需要在那里適應(yīng)自然的水體約半小時。之后,一雙戴著消毒橡膠手套的手將我從桶中撈出,輕輕把我放入了長江水體中。
接觸長江的一剎那,我的內(nèi)心是多么喜悅和激動啊,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們戀戀不舍地和養(yǎng)育我們多日的科研人員告別,感謝他們的精心照料,讓我們不僅避開了被天敵吃掉的厄運,還長出了強健的體魄。如今,我們要去自然天地里闖蕩了,我們的任務(wù)是盡快適應(yīng)自然環(huán)境,讓自己長得更加強壯。
順利的話,再過2個月,我們就能到達長江入海口,在那里逗留一段時間,逐漸適應(yīng)淡水與海水交混的環(huán)境。大約9月份,我們會頭也不回地扎進遼闊的大海,在那里自由生長、自在遨游。但我們絕不會忘記故鄉(xiāng),十多年后,待我們性成熟之時,我們一定會奮力游回長江,再來與你們相見!請你們也一定不要忘記我們,耐心等我們回家!

看到這里,如果你也為我高興,如果你想支持我和我的種群盡快恢復(fù),我要真誠地感謝你,好人一生平安!有一個簡單便捷的向我們表達心意的辦法,我想推薦給你——現(xiàn)在打開淘寶,在搜索框輸入“長江瀕危魚類回家”,就可以在彈出來的寶貝詳情頁里捐贈你的善款了。
“長江瀕危魚類回家”是愛德基金會聯(lián)合湖北省長江生態(tài)保護基金會發(fā)起的公益項目,這次活動是在阿里公益的支持下,由天貓運動戶外聯(lián)合天貓超級品類日和愛德基金會一起落實的一次特別放流。通過像這樣在漁政部門指導(dǎo)下建立合法的放流場所和公益放流站,做示范性放流和宣傳,“長江瀕危魚類回家”希望可以讓更多人加入行動,幫助長江瀕危魚類重回長江,貢獻于長江大保護。
說起來都是淚,長江是我們的母親河,豐富的水資源孕育了多樣的生命,它曾經(jīng)是400多種魚類賴以生存的美好家園。然而近50年來,由于受到多種人為因素的影響,長江水域的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不斷惡化,水生生物的多樣性極速下降,白鱀豚、白鱘相繼絕跡,我們中華鱘和長江鱘都已多年未見自然繁殖,連“微笑天使”長江江豚的數(shù)量也僅存1249頭左右……
說到這里,我很難過,真希望十年禁漁期過后,長江的生態(tài)得以很好地恢復(fù),重新變回那條風(fēng)光迤邐的母親河!到那時,我也應(yīng)該性成熟了,我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游回來,履行我的故鄉(xiāng)之約!

“公益寶貝”在支持許多個
這樣的公益活動
再告訴你一件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:現(xiàn)在打開淘寶,在搜索框里輸入“公益”二字,進入彈出來的“愛心足跡”,然后你就能看到你支持過的“公益寶貝”啦。原來,如果你購買了愛心商家設(shè)置為“公益寶貝”的商品,在你確認收貨之時,愛心商家就會從你的購買額中捐贈2分錢給某個公益項目,讓許多圍困在困境中的生命獲得公益上的幫助。
不要小看這2分錢,數(shù)據(jù)表明,阿里作為全國范圍內(nèi)最早的電商公益平臺,發(fā)起“公益寶貝”計劃17年來,一共有800萬個愛心商家聯(lián)動7億名消費者捐贈了數(shù)十億元善款,幫助了國內(nèi)外約5000萬人次受益。
有了“公益寶貝”計劃,你的每一次買買買的行為,都擁有了特別的意義。說不定,我和我的兄弟姐妹的人工培育和科學(xué)放流,其中就有你貢獻的一份愛心呢!
雖然最近這兩年,我國每年在長江流域放流約3億尾中華鱘幼魚,但科學(xué)家們也老實承認,他們并不知道這種放流會不會真的對扭轉(zhuǎn)我的種群的命運產(chǎn)生實質(zhì)性的效果,要留待十多年后,看有沒有較多的性成熟個體游回長江流域自然繁衍后代,那時才能知曉。
在科學(xué)家們還沒有找到更好的保護措施之前,只有不斷地人工繁育、科學(xué)放流,我們才有機會在自然環(huán)境中生存下來,將種群個體保持在一定數(shù)量,也只有這樣,我們才有機會恢復(fù)在野外的自然繁衍。
我知道,你們每個人都真心希望我們這些“水中大熊貓”瀕臨滅絕的命運,能和陸地大熊貓一樣得到逆轉(zhuǎn),讓我們一切攜手努力,逆天改命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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