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桂飄香夢入懷

“金秋十月,丹桂飄香,…”這一句仿佛成了許多致辭的開場標配,確實這秋天里最值得人津津樂道的就是這桂花。不過這句話要是放在北方,那還比較妥帖,要是在南方,就有點那個了,南方的十月哪里還有桂花?就算說的是陽歷十月,南方桂樹也已經(jīng)結(jié)滿了小果子。倒不如那歌兒“八月桂花遍地開,…”來得真實。
故鄉(xiāng)雖然森林茂密,桂花樹卻很少見。記得小時候僅僅在一個地方有一株桂花樹,約有一、二十米高,樹徑也有六、七十厘米,一個人沒法抱完。由于稀奇,當?shù)厝烁纱喟涯莻€小地名就叫了“桂花樹”。那時上學(xué)必須要經(jīng)過那里,不過不是直接經(jīng)過樹下,而是距那棵樹還有一兩百米。那樹下有幾座高大的古墳,在古墳間又穿插了幾所矮小的新墳,多少帶有一些陰氣。每次想去看個究竟,始終缺乏靠近的勇氣,生怕哪所墳會突然打開,里面有惡鬼竄出來。

每年的農(nóng)歷八月,那樹開滿了桂花,遠遠地從小路走過時就能聞到濃郁的香氣。特別是那些蜜蜂,總是忙著到樹上飛來飛去,搞得滿樹都是“嗡嗡”的聲音,讓我們這些小孩子更是心生恐懼,生怕是墳底下傳來的鬼哭,甚至不敢一個人通過那段小路。
后來長大了,知道那不可能是鬼,也想到樹下去看一看究竟,或者挖上幾株幼苗,也讓桂花香改善一下房屋周圍的破敗環(huán)境。奇怪的是在樹下恁是找不到桂樹的小苗兒,也不知道這滿樹的花是根本就沒有結(jié)果子還是種子都沒有發(fā)芽,倒是那樹根處偶爾會發(fā)出幾個小枝,也總是發(fā)了又死,死了又發(fā),沒人會去打理。

如今到處都能見得到桂花樹了,多數(shù)都是人工栽培的。比如在茂蘭保護區(qū)的大院里,就栽種了好多棵桂花樹,年年開花時都搞得整個大院香噴噴的,時常勾起對兒時的回憶。有些城市的行道樹也改成了桂花,只不過那過度濃烈的花香,還真說不好是享受還是忍受,還時常搞得有些人過敏。還有些公園和小區(qū)里,會將鄉(xiāng)村里的古桂花樹花大價錢搬來,讓它美化城里人的小區(qū),似乎搞上幾棵大樹,就能制造出一個文化底蘊和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。
再后來知道了這桂花是木犀科木犀屬眾多樹種的統(tǒng)稱,是常綠樹種。多朵花形成的聚傘花序著生于葉腋,花小,花冠白色、黃色、淡黃色或桔紅色。分很多種,如有生長勢強、枝干粗壯、葉形較大、葉表粗糙、葉色墨綠、花色橙紅的丹桂;有長勢中等、葉表光滑、葉緣具鋸齒、花呈乳白色的銀桂,且花朵茂密、香味甜郁;生長勢較強、葉表光滑、葉緣稀疏鋸齒或全緣、花呈淡黃色、花朵稀疏、淡香,除秋季9-10月與上列品種同時開花外,還可每2個月或3個月又開一次的四季桂。不是每種桂花都會有香氣,像有一種金桂,那花桔紅色,搶眼極了,但空有一樹的好顏色,根本沒有桂花的香氣,在人前可以裝腔作勢,卻騙不了蜜蜂,從樹旁飛過,理都不理。

金桂至少還能長成樹,可憐那月月桂,干脆就成了灌木,只能作為綠蘺或是盆栽來放在家里。雖然一年四季它都在忙著開花,但花香暗淡,它兀自在那里花開花落,少有人會去在意。
這桂花的香氣著實特別,不光桂花蜜是上品,摘點桂花與茶葉放在一起,這桂花茶就制成了,那可是中國花茶中的上品。要是與酒一浸,就是那桂花酒,就連毛主席也認為那可是好東西,所以有“問詢吳剛何所有?吳剛捧出桂花酒”。倒是想不明白是哪里開的桂花,因為故鄉(xiāng)的神話傳說中,說是在月亮上只有四個有生命的東西:嫦娥、吳剛、玉兔和棱欏樹。那吳剛在那里天天忙著砍樹,白天砍出一個口子,那棱欏樹卻在夜晚又長好了,怎么也砍不斷。就像砍不斷與故鄉(xiāng)的感情,砍不斷對家鄉(xiāng)的思念,砍不斷深植在腦海里的回憶。

究竟什么時候人們開始喜歡在居住地種桂花樹,無法考證。如今許多地點叫桂園的,也就不難理解,在那里栽上一片桂花樹,就自然得了這名。只是好奇,那山水甲天下的桂林,是否也是當初有一片桂花樹林?如今桂花樹林在哪里?是否還有桂樹情結(jié)?
由桂花生出的美食可不僅僅是桂花茶、桂花酒那些男人們喜愛的東西,那桂花糕可是許多女性的最愛。桂花糕曾經(jīng)是宮庭里的好東西,據(jù)說可以美容養(yǎng)顏。今天到處都有賣,也不知里面是否真有桂花,還是用什么方法加進了桂花的香氣。有一點可以肯定,如今滿大街都是美女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與桂花糕扯得上關(guān)系。
“桂花生在貴石巖,桂花要等貴人來,桂花要等貴客到,貴客來到花才開”。不知道為什么,把個桂花說成了攀龍附鳳的俗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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