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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中國永禁野生動物買賣有多難？
1月26日，中國宣布，至疫情解除前，臨時禁止野生動物交易；
1月29日，西藏發(fā)現(xiàn)首例，病毒全國覆蓋；
1月31日，WHO對疫情正式定性。
此次疫情從一個極小的點覆蓋到全中國，
而眾矢之的“野生動物交易”會被永久禁止嗎？
昨天（1月31日），世界衛(wèi)生組織(WHO)突發(fā)事件委員會再次召開會議，原定北京時間凌晨2：30公布的結(jié)果，在推遲1個多小時終于出現(xiàn)。
世界衛(wèi)生組織總干事Tedros（左）
圖片來源：REUTERS/Denis Balibouse
Tedros宣布了一個決定：
“我宣布：將新型冠狀病毒的全球性暴發(fā)列為國際關注的突發(fā)公共衛(wèi)生事件（public health emergency of international concern, PHEIC）。
作出這一聲明主要不是因為中國正在發(fā)生的事情，而是因為其他國家正在發(fā)生的事情。
我們最擔心的是該病毒可能會傳播到衛(wèi)生系統(tǒng)較弱且準備不足的國家。
讓我明確一點：這項聲明不是對中國投出不信任票。相反，世界衛(wèi)生組織仍然對中國控制疫情的能力充滿信心。”
截至1月30日，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與其他重大傳染病對比。
圖源：BUSINESS INSIDER
讓我們明確一件事：
是疫情會影響中國經(jīng)濟，
不是對疫情的定性會影響中國經(jīng)濟。
而關于本次疫情的源頭、眾矢之的
——“野生動物交易”，
中國這次會采取永久禁令嗎？
臨時禁止
中國此前也曾頒發(fā)過禁令。2003年，在非典疫情最嚴重的時候，政府發(fā)布了針對野生動物交易的臨時禁令，6個月后，禁令解除。
1月26日，上海一家菜市場在賣活的青蛙。當天，中國宣布，至新型冠狀病毒疫情解除前，禁止野生動物交易。
攝影：EDWIN REMSBERG, VWPICS/AP
1月26日，中國宣布，至疫情解除前，臨時禁止野生動物交易。市場上，生病、痛苦的動物照片，以及活煮蝙蝠湯的視頻在媒體上廣為流傳，引起了全世界人的憤怒，《中國日報》等官方媒體發(fā)表社論，嚴厲譴責了這種做法，并呼吁永久禁止野生動物交易。
果子貍燉湯、油炸眼鏡蛇、燉熊掌.......種種菜肴給人們留下了這樣一種印象：中國人普遍購買并食用活體野生動物？
這是深圳的一家野生動物市場，小販們正在售賣活的爬行動物和哺乳動物。
攝影：AFP, GETTY
然而對于大多數(shù)中國人而言，
其實很難接受食用野生動物。
2014年的一項研究調(diào)查了中國5個城市1000多人，發(fā)現(xiàn)不同地方的做法截然不同。在廣州，83%的受訪者在前一年里吃過野生動物；上海14%；北京只有5%。全國范圍內(nèi)，超過半數(shù)的受訪者表示不應該食用野生動物。
北京的商販帶著防護口罩賣蔬菜。2014年的一項研究發(fā)現(xiàn)，只有5%的北京居民在前一年里吃過野生動物。
攝影：KEVIN FRAYER, GETTY
廣州，野生動物消費大省；22歲的Charles和18歲的Cordelia是這里的大學生。我們通過Instagram和他們交談，Charles和Cordelia是他們在Instagram上的英文名。
Charles說，在他生活的社區(qū)里，吃野生動物很常見，但他家不怎么吃，他只是出于好奇才偶爾嘗一點。“現(xiàn)在，老年人比年輕人買得多。”他覺得這是教育的緣故；Cordelia生活在廣州市區(qū)，她表示無論是在家里，還是在社區(qū)，都很少見到這種現(xiàn)象。“我的朋友和家人都不喜歡吃野生動物，我們覺得這很惡心。”
會有永久禁令嗎？
我們采訪的很多環(huán)保人士都表示，中國對野生動物交易的臨時禁令（涵蓋所有市場、商店、電商，還包括封閉所有養(yǎng)殖場）在很大程度上是成功的。政府已設立監(jiān)督舉報熱線，所有人都在監(jiān)督。任何違法禁令的交易者都會被舉報。最重要的是，對病毒的恐懼會減少對野味的需求，即使商家愿意提供，人們也不再想買。
供圖：GETTY
但想要讓臨時禁令永久化，我們需要具體的禁止內(nèi)容。一些模糊的條款會留下漏洞。比如，禁令是否包含干燥的野生動物器官，比如骨頭和鱗片？幾位專家坦言，應該包含，但條款中并沒有明確列出。
人們對穿山甲鱗片的需求，導致穿山甲成為全世界走私數(shù)量最多的哺乳動物。
攝影：FRITZ HOFFMANN,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
華盛頓特區(qū)喬治敦大學微生物和免疫學系的助理研究教授Erin Sorrell強調(diào)，在頒布永久禁令時須謹慎。
“我希望看到野生動物從市場上消失，全面禁止，”她說。但如果沒有經(jīng)過仔細考量，倉促頒布禁令，整個野生動物交易會轉(zhuǎn)入地下，致使（某種產(chǎn)品的）消費變得更加危險，因為我們不知道它被賣到哪里，也不知道它來自何方”。
攝影：B DARLEY SHEN, REUTERS
香港大學環(huán)保法醫(yī)實驗室的環(huán)境生物學家Caroline Dingle一直在研究野生動物犯罪，她表示：“任何禁令想要生效，都必須得到民眾的支持。人們要相信，食用野生動物對個人有害，因此需要長期禁止。”
Sorrell說，70%的人畜共患疾病來自野生動物。這些疾病會帶來災難性后果，比如艾滋病、埃博拉和非典，都源于野生動物，并引發(fā)了重大國際疫情。
2014年西非埃博拉疫情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同為國際關注的突發(fā)公共衛(wèi)生事件之一，圖中剛出生不久的病逝女嬰被安全埋葬隊伍帶走，令這戶姓Kabia的家庭悲痛欲絕，埃博拉病毒受害者的遺體極具傳染性。
攝影：PETE MULLER，《國家地理》專稿
2015年至2016年寨卡疫情同為國際關注的突發(fā)公共衛(wèi)生事件之一，通過蚊蟲進行傳播的寨卡病毒，是造成嬰兒患有嚴重小頭畸形的原因。
攝影：Felipe Dana
有證據(jù)表明，蝙蝠是新型冠狀病毒的源頭。目前我們還不能確定具體是哪個物種把病毒傳染給了人類，但在對武漢華南海鮮市場的調(diào)查中，人們在野生動物區(qū)域發(fā)現(xiàn)了新型冠狀病毒。
（該圖片來源于中國日報網(wǎng)）
中國和東南亞的野生動物市場里，約有40種鳥類、哺乳動物、爬行動物，“全都堆疊在一起”，野生動物保護協(xié)會全球首席獸醫(yī)Christian Walzer如是說：“空氣和排泄物混合，給了病毒可乘之機，可能產(chǎn)生新的病毒毒株。”Walzer稱之為“傳染大鍋”。
2003年，非典疫情最嚴重的時候，在中國南方的市場上，一只果子貍被關在籠子里出售。據(jù)說非典病毒是果子貍傳染給人類的。今天，果子貍燉湯仍是一些中國人餐桌上的美食。
攝影：AFP, GETTY
Sorrell指出，這種情況有可能再次發(fā)生。“（非典之后）過了15、16年，出現(xiàn)了新型冠狀病毒，誰知道再過16年，活體動物市場又會出現(xiàn)什么疾病呢？”
供圖：KYODO VIA AP IMAGES
對于18歲的廣州大學生Cordelia來說，生活仿佛停滯了。學校放假了，她不能去看望家人，每個人都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。她坦言：“我們對大自然做的事情，大自然會加倍奉還。”
中國北京，1月21日春運期間，等車回家的學生大部分戴上口罩。
供圖：KEVIN FRAYER, GETTY IMA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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