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谷:充滿謎團的鳥
布谷鳥的名字,第一次出現(xiàn)是在郭璞(276-324年)的《爾雅注》里。在這之前,多稱它“鸤鳩”。但據(jù)史籍記載,布谷的雅號竟有“桑鳩”“擊谷”“郭公”“割麥插禾”“阿公阿婆”“郭嫂打婆”“一百八個”等24個以上。古今中外,布谷鳥的名稱,大都是模擬它的鳴叫聲取的。聽,棲息在林間、飛翔在田野的布谷,“ka—bo,ka—bo!”叫得多親切,多響亮,一聲接一聲。在鳥類世界里,布谷是充滿“謎團”的鳥。

大杜鵑(布谷鳥)
何不筑巢
布谷是杜鵑科家族的一員,關(guān)于它的故事傳說、歌詠題賦數(shù)不勝數(shù),我們的祖先很早以前就知道布谷鳥是“不能為巢”的。那么,它為什么不筑巢呢?這是一個饒有興趣的“謎”。
一般的解釋是:布谷鳥“生兒育女”,用不著建造“安樂窩”。一個夏天,雌鳥產(chǎn)下的蛋有20個左右。奇怪的是,生下一個蛋之后,要休息四五天,才再生第二個蛋。如果要筑個鳥巢做“產(chǎn)房”,那么在那小小的家室里,必定有躍躍欲試飛起的小鳥,有孵出了一段時間的小鳥,有剛剛睜開眼睛的小鳥,有孵了一段時間的鳥蛋和剛剛生下的蛋。
要孵蛋,雌鳥或雄鳥,總得有一只蹲在家里,不然蛋冷了,將要前功盡棄,再說,另一只鳥能忙得開嗎?難吶!
另一只雄鳥或雌鳥即使體力再強,都沒法負擔(dān)長時間繁重的“勞動”。據(jù)統(tǒng)計,它們每只每天平均要吃168只以上的昆蟲,雄鳥自己要吃,還要填飽孵蛋的雌鳥和接連不斷出生的雛鳥的肚皮,談何容易。長此下去,哪能行呢!
也許因為這樣,布谷鳥世世代代把繁重的培育后代的任務(wù),拋得一干二凈,卻利用夏季的“黃金季節(jié)”,集中精力去抓昆蟲。夏天溫暖,不需要建巢,便可“得過且過”。冬季寒冷,轉(zhuǎn)移南方“逍遙快活”,要不要巢無所謂。不過這只是人們想當(dāng)然地解釋。

八聲杜鵑
巧選“房東”
布谷鳥就是大杜鵑,體長33-35厘米,像鴿子一般大小。奇怪的是,它生的蛋卻非常小——就像麻雀蛋,長徑不足2厘米、短徑約1厘米。因此它能把蛋“放”在那些個頭較小的鳥兒——鷯鸰、剖葦、赤鹀、黃道眉、竹林鳥、鶯、鶇等的巢里去,煩勞它們做“房東”,當(dāng)“保姆”。
大多數(shù)的布谷鳥,只能生一種顏色的蛋——淡藍色,有些偏灰或是帶點斑點,然后把它放在與自己的蛋顏色相同的鳥巢里去。也有少量的布谷鳥,卻是根據(jù)“房東”鳥蛋的顏色,把自己生的蛋巧妙“化妝”,放進去魚目混珠。布谷鳥哪里來的這些“本領(lǐng)”,又是個謎。
鳥是很機靈的動物。如果布谷鳥生下的蛋顏色不對,那“房東”肯定會把它推出巢去。但是,經(jīng)過布谷鳥的精心制作,便使“房東”上當(dāng)了,它竟真假不辨,孵著布谷鳥的蛋。
“房東”不在時,布谷鳥偷偷地、小心地“下手”:或是快速把蛋生在“房東”家里,或是先生在地上,然后用口銜到“房東”家里去。當(dāng)然,在這同時,還要偷梁換柱,弄走主人家的一個蛋,以便數(shù)目相當(dāng),不被發(fā)覺。
如果“房東”在巢里孵蛋,那怎么辦呢?嘿!不用愁。
布谷鳥上體純暗灰褐色,而翼表面暗褐,尾羽沿羽干兩側(cè)及內(nèi)緣有白色細點,其余部分是黑色的。頦、喉、上胸及頭、頸的兩側(cè)淡灰色。下體色白,雜有黑褐色橫斑,全身“衣著”和猛禽類的雀鷹極為相似。它常裝出一副鷹的樣子,朝孵蛋的小鳥直沖下去。那孵蛋的小鳥以為是襲擊它們的雀鷹來了,便一邊鳴叫,一邊倉皇飛逃。此時布谷鳥便趁機“放”一個蛋到那巢里去,只放一個,從不多放!
飛走的小鳥,惦念自己的卵,不久回巢探視,見敵害已去,巢與蛋完好無恙,驚喜之余,又繼續(xù)安然孵蛋。
布谷鳥也是“掛念”的,據(jù)說,如果它發(fā)現(xiàn)產(chǎn)在別人巢里的蛋失蹤了,便會再來產(chǎn)蛋。假如產(chǎn)下的蛋又失蹤了,它決不甘休,一連產(chǎn)上十幾次。為什么這么“傻”,不另找“房東”代勞呢?也是個謎。
雛鳥橫蠻
布谷鳥的蛋,通常比“房東”的蛋早1-2天孵出小鳥,大自然為什么這么安排呢?是個“秘密”。
別看剛出世的小布谷身軀細小,貌不驚人,全身無毛,而且“瞎”眼,但卻健壯有力,長得很快,會把別的鳥蛋統(tǒng)統(tǒng)推出巢去。如果它出世遲了,也會由于長得特別快,超過其他小鳥,然后將先出世長得慢的小鳥攆出巢去。
小布谷排棄同巢鳥蛋的動作,甚為有趣:先蹲于巢的一邊,張開兩腳,頭部插入巢底,把蛋放在兩翼和背脊之間,再猛立身子,使蛋滑出巢外。稍事休息后,再摔掉第二個蛋,直至毀盡為止。小布谷如此“殘忍、橫蠻”,是誰“教”的?據(jù)說,這是它寄生生活的一種“特殊適應(yīng)本能”,一個巢里,再放入一個布谷鳥蛋,出世的小布谷,照樣兄弟不認,把它推出巢去。
可憐的“房東”,始終不明白自己的后代是被誰害死的。仍然辛勤來往,專心哺育胃口大得出奇的“假孩子”哩!
獨占一巢的小布谷,得到充足的食料,長得極快,一天變一個樣,不幾天,整個鳥巢就被占得滿滿的。小布谷張大嘴巴,接受“養(yǎng)母”喂食時,幾乎能把“養(yǎng)母”一口吞下去。那不營巢、不孵蛋、不育雛的老布谷,常?;蚪蜻h,飛來“檢查”保姆的工作,看看兒女被養(yǎng)得大了,便接回去帶在身邊。
每年夏末以后,布谷鳥便開始少見,原來它們已往南遷飛,到印度、馬來半島等地避寒了。
布谷是益鳥還是害鳥?在相當(dāng)一段時間里也是個謎。它生一個蛋,就要犧牲其他四五個鳥蛋,生20個蛋,就損害其他鳥蛋100個左右。如此看來,像是害鳥。后來,人們深入觀察其食性,發(fā)現(xiàn)它功大于過,屬益鳥之列,宜加保護。布谷吃的森林害蟲——毛蟲,是其他鳥類不喜歡食或不敢食的,所以益處很大。
但是,布谷也有一樁弊害,就是喜食柞蠶。如何防備呢,這就要看人們的研究了。

小杜鵑
文/周國珍圖/韋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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