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鳥喚醒了冬眠的柳枝
????自然札記??535
飛鳥喚醒了冬眠的柳枝
2.19.的傍晚,在金水公園,望見斜陽下一棵路邊的垂柳已經(jīng)灰綠,白頭鵯們齊聚樹梢,低語淺唱,春光旖旎。2.20.去了單位附近的朝陽公園,想看看那里早春的柳色。
雨水已過,出門發(fā)現(xiàn)單位門前一株有灌叢擋風面向西南的結(jié)香已經(jīng)一樹馨黃,嬌麗柔媚。但公園里孤植的那些結(jié)香花僅有兩三朵花朵從外圍陸續(xù)開始綻放。迎春花、蠟梅花花期持續(xù)。

上午的柳樹依舊是灰白中透綠,一只灰喜鵲棲落在柳枝邊,色彩反差不大,不用心看根本觀察不到,不過,逆光可見柳色裊裊。用朱自清的話講,楊樹也在“趕趟兒”——卵形的葉芽,卵圓形的花芽,都微被氈毛,藍天下毛茸茸地等待春雨將它們?nèi)揪G。

貼梗海棠已開放一朵,不很醒目。紅頭長尾山雀從油松上蹦蹦跳跳到櫻花樹上,跟拍著這小家伙,就來到人工小河邊。

有樹又有水的地方,鳥兒就多起來。小河岸上有高大的苦楝、柳樹,大樹下配置著竹子、南天竹,烏鶇、灰喜鵲、白頭鵯、黃臀鵯爭相造訪這一伊甸園。觀察許久,還有燕雀、黑尾蠟嘴雀、黃腰柳鶯在樹枝間躥飛。
它們并不是在啄食苦楝果,它們似乎和人們一樣在擁抱春天。




再看了一會兒,我驀然發(fā)現(xiàn)垂柳綠了!
是真的綠了,這些飛鳥好像知道:烏鶇、灰喜鵲在苦楝樹冠下部逗留觀望,燕雀、黑尾蠟嘴雀只棲立在苦楝樹上欣賞,它們生怕觸落嫩黃的柳芽,只有輕巧的小白頭鵯(亞成鳥)攀抓著柳枝,以它的白頭、灰白的下體映襯著柳條,著急萬分地問我:看到翠嫩的柳色了吧?!真的,體格碩大些的白頭鵯成鳥也只是棲在柳樹粗椏上,不敢驚擾這輕柔細長的柳條,那漂亮清新的黃腰柳鶯也有自知之明地躲在枝柯上望柳,它知道早春的柳色要比自己的羽毛鮮亮和清翠,飄舞的柳枝要比自己的羽翼婀娜多姿。這些所有的飛鳥都知道自己體重幾何,不敢去破壞大家等待了一個冬天的春色……



在我肌腸轆轆地看清這一切的剎那,我是幸福無比的。識字,讀書,寫作,半個世紀我只知道“春風又綠江南岸”,今天2.20.我要告訴世界——
在北方,是勤快活潑的飛鳥不離不棄地守望整個冬天,將冬眠沉睡的柳樹枝、楊樹梢喚醒的。
我相信功不唐捐——也是因為我整個冬天不離不棄地守望著飛鳥,我慢慢衰老的日子才依然會流淌出熾熱樸素的詩意……
熱愛自然,呵護物種,會遇見更好的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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